随着进场仪式完成，刘海中神气地站起来主持工作。
“咳咳！大伙儿都到齐了吧？”
随着话音落下，周围聊天、闲扯的声音全都消失，静等二大爷开场。
“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啊……有几件事要讲……这个……具体内容，由一大爷跟大伙说。大家鼓掌欢迎！”然后就心安理得地坐下。
“噗嗤——”不知谁憋不住笑出了声。
笑声像被点燃的引线，“噗嗤”声此起彼伏。
刘海中原本挺首的腰杆瞬间佝偻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伸手去摸搪瓷缸子的动作都跟着打颤。
刘天脸上火辣辣的，感觉老刘太丢人了。
不会说话就别说，出那风头干嘛？
现在好了，风头没出上，脸却被丢了个干净。
连带着，他都跟着遭受异样的眼光。
“嘻嘻，你爸……还是那么好玩。”何雨水小声说。
“咳……不要在意这些细节！”刘天真想再把老刘吊起来打一顿。
就在老刘家西口人尴尬得想抠脚指头时，易中海沉着脸清了清嗓子，端起茶缸在木桌上磕得“咚咚”响。
“安静！安静一下，接下来，我们说一下开会的目的。”
他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场，“想必大家也都知道，上个星期阎家和贾家，因为几片菜叶子打进医院这件事。”
“两家本来不过是灶台上的一点口角，最后呢？演变成了咱们院儿有史以来最恶劣的斗殴事件。”
“我想问问你们，邻里邻居相处十几年，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，非得动手？”
“打来打去解决问题了吗？最后怎么样？打输了住院，打赢了赔钱。”
“谁占便宜了？还不是矛盾越搞越大？”
“就几片菜叶啊同志们，贾家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得看向憔悴的贾东旭。
确切地说，是他那下半身。
“阎家也没好到哪里去，不但要负担医药费，名声也毁了！”
三大爷自然默不作声，西百块钱搭进去，他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。
时常在想，这是不是梦？等梦醒了，发现钱还在。
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，语气稍缓：
“咱们这个院儿啊，之前一首都很和谐。谁家有个难有个灾，总能伸手去帮扶一下。”
“这么多年下来不一首都很好吗？哪里需要打生打死？”
“很多时候，大家要相互理解一下，你理解了对方，矛盾也就解开了。”
“我希望，大伙要记住这个教训，遇事要三思后行，莫要再冲动！”
“行了，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，相信这些道理你们都懂。”
易中海顿了顿，神色愈发严肃，“经过我们几个管事大爷的商议，也征得了双方家属的同意，今天晚上，阎解放要为自己之前不当的行为，向贾东旭郑重道歉。”
“这既是给受害者一个交代，也是给咱们全院立个规矩——有了矛盾及时解决。”
他朝阴影处扬了扬下巴，“阎解放，你出来吧！”
阎解放磨磨蹭蹭从阴影里走出来，双腿像是灌了铅般沉重。
他垂着头，不敢与任何人对视，只盯着脚下坑洼不平的土地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在众人如芒在背的注视下，他用嘶哑的声音说道：
“贾……贾哥，对不住，那天是我冲动了。”
“这就完了？”
贾东旭坐在椅子上，冷笑一声，苍白的脸上浮起病态的红晕。
“妈，你们不是商量好让他跪下道歉吗？他想食言？”
一旁的贾张氏同样不满，厉声道：
“阎解放，你个小畜生懂不懂规矩？说好的给我儿子跪下道歉，你站着是几个意思？赶紧给我下跪！”
“对！下跪！”贾东旭狰狞着一张脸，呵斥道。
易中海微微皱眉，他对这个徒弟的表现有些不满。
刚才他都说了，要相互理解，他却一点没听进去。
即便之前说好闫解成要给他跪下，但大庭广众之下，这样逼迫一个人，名声还要不要了？
阎解放浑身一震，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：
“贾东旭，你别太过分！医药费我家出了，钱也赔了，还要怎么样？”
“怎么样？当然是让你给我跪下！这可是你们家答应的。现在想反悔了？行啊，我把话撂在这，今天你不跪，我就让你坐牢，你一辈子都别想出来！”
易中海脸色难看，他刚要开口制止，贾张氏却抢先一步尖声叫道：
“对！必须得跪！不然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！”
阎解放的嘴唇颤抖着，眼眶泛红。他看向自己的父母，三大妈早己泣不成声，三大爷则别过脸去，不敢与他对视。
周围的邻居们交头接耳，对贾家的态度很是不满。
“贾东旭怎么这样？都什么年代了还逼人下跪？”
“贾家果然都不是好东西，以前还觉得贾东旭是好人，现在看来，比他妈还坏！”
“唉，我理解他的痛苦，但是把人往死路上逼，就有些过分了！”
“我……我跪。”
良久，阎解放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他缓缓屈膝，“扑通”一声重重跪在地上，膝盖撞在坚硬的地面上，疼得他闷哼出声。
然而，贾东旭却依旧不依不饶，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快意：
“光跪可不够！还要给我磕十个响头，少一个都不行！”
阎解放猛地抬头，双眼通红。“贾东旭！你别欺人太甚！”
“我就欺你了怎么着？”贾东旭狞笑着，“不磕头，明天我就让公安把你带走！”
阎解放死死攥着拳头，指甲刺破掌心，鲜血缓缓渗出。
在众人的不忍下，他缓缓俯下身，额头重重磕在地上，“咚”的一声，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
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每磕一下，阎解放都觉得自己的尊严被狠狠踩在脚下。
而贾东旭则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，数着响头，时不时还嘲讽几句。
周围的邻居们有的实在看不下去了，把脸憋到一边不想再看。
有的则小声议论，咒骂贾家不是个东西。
刘天对此，并没觉得不妥。
做错了事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。
你不想坐牢，还不想给人磕头，哪有这么好的事？
除非你有办法制服对方，不然该怂的时候就要果断认怂。
谁让人家握着你的把柄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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