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斜斜洒入书房，檀香在鎏金香炉中袅袅升腾。
刘枭执卷倚在紫檀木榻上，银丝暗纹的月白长袍垂落地面，玉冠下几缕墨发被风拂过冷白的面颊。他正欲翻页，忽听得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。
"国师在干什么呢？"
少年清朗的嗓音裹着玉兰花香撞进屋内。刘枭指尖微顿，抬眸便见李天辰斜倚门框，绯色锦袍领口歪歪斜斜露出半截锁骨，发间金铃随他歪头的动作叮当作响。
少年眉眼弯成月牙，分明是故意做出这副风流姿态。
"不过是随意翻阅些古籍。"刘枭将书卷搁在案头，目光扫过对方衣襟下若隐若现的朱砂痣，"小少爷对这些也感兴趣？"
李天辰蹦跳着窜到书案前，带起的风掀动刘枭的广袖。
他撑着手臂凑近，琥珀色瞳孔映着满室阳光："难得小少爷有如此兴致。"刘枭突然起身，月白广袖掠过少年鼻尖，带着清苦的药香走向书架，"不知你想了解哪方面？"
"医书。"少年尾音拖得绵长，指尖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案上镇纸。
刘枭修长手指在书架上游走，忽然停在某处。他转身时宽袖带落几片玉兰花瓣，古旧的《青囊经》递到李天辰面前："为何突然对医书感兴趣？"
"不告诉你。"少年将医书抱在胸前，鼻尖几乎要蹭到刘枭的襟口。国师低笑时喉结微动，垂眸望进他狡黠的眼底："可是为了哪家姑娘？"
沉香忽明忽暗，映得李天辰耳尖泛红。他退后半步撞上书案，镇纸当啷落地："开个玩笑罢了。"刘枭俯身拾起镇纸，发丝扫过少年手背，"不过医书可不是那么好懂的。"
"真的吗？"李天辰忽然抓住他欲收回的手腕，指尖触到腕间冰凉的翡翠佛珠。
"本国师何时骗过你？"刘枭就势反握住他的手，拇指若有似无地他掌心的薄茧，"不过..."他俯身逼近，药香混着檀香将少年困在书案与胸膛之间，"你打算如何报答？"
窗外蝉鸣骤起，李天辰瞥见刘枭衣襟内若隐若现的红绳，突然抽手转身："给你钱？"
"小少爷以为我是贪图钱财之人？"刘枭轻笑，广袖拂过案上茶盏，碧色茶汤泛起涟漪。他望着少年发红的耳尖，话锋忽转："我们的国家会越来越强大吗？"
李天辰怔住，转身时正撞进刘枭幽深的眸中。国师负手立于窗前，阳光为他镀上金边："有明君贤臣，怎会不强大？"
"我听闻君主每日宠溺皇后..."少年话未说完，刘枭突然逼近，指尖挑起他腰间玉佩的流苏："两情相悦自然宠爱有加。"翡翠与白玉相撞的脆响中，他声音忽低："小少爷对男女之情感兴趣？"
"不是姑娘..."李天辰退至书架，竹简哗啦啦散落满地。刘枭俯身捡拾时，发丝扫过少年膝头："哦？难不成喜欢男子？"
蝉鸣声震耳欲聋。李天辰突然扯住刘枭的衣襟，温软的唇瓣猝不及防落在国师颊边。刘枭手中竹简跌落，看着少年兔子般窜向门口，突然朗声笑道："小狐狸，跑什么？"
暮色渐浓，刘枭抚着残留余温的侧脸，瞥见案上《青囊经》中夹着的玉兰花笺。墨迹未干的诗句跃入眼帘："远山凝黛色，近水照青衫。愿为庭前柏，岁岁伴君寒。"
窗外传来瓦片轻响，国师指尖着花笺，望着屋檐下晃动的绯色衣角，眼底笑意比暮春的晚霞更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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