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然挂断了刘亦菲的电话，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，心头却又被那个陌生的、带着香江口音的电话勾起了几分疑惑。香江星空电影公司？听都没听过。还什么大制作？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不对劲。
他坐在书桌前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这个电话，来的太蹊跷了。他知道自己在内地的电影圈里，凭借这部电影算是初露锋芒了，但远没到能引起香江那边所谓“大制作”关注的地步。更何况，他对香江电影圈的了解并不多，更不知道这家公司是做什么的。
想了想，陈然拿起了手机，翻到了一个特殊的号码。
“喂？”电话响了两声，接通了，传来一个低沉而带着威严的声音。
“韩叔，是我，陈然。”陈然调整了一下坐姿，语气带着几分笑意。
电话那头的韩三平笑了一下，前几天首日票房出来的时候他俩己经聊了半天，随即，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：“小然啊，听说了，厉害啊！《一闪一闪亮晶晶》的票房可是炸了！现在可是咱们天朝票房排名前几的导演了！”
陈然连忙谦虚了几句：“韩叔您太抬举我了。这次运气好，主要是题材选得对，而且也沾了您和中影的光。跟您还有张导、陈导那些前辈比起来，我这还差得远呢。”
“少来这套！你小子有本事就是有本事，别谦虚得跟个小媳妇儿似的。”韩三平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，“一部青春片，没用一个大腕儿，投资也不算高，能搞到这个票房，这叫本事！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人眼红着呢？尤其是那些之前看不上你的！”
陈然笑了笑，没接话。他知道韩三平这话是事实，但现在不是聊这些的时候。
“不过，小陈，你的志向可不能止步于此啊。”韩三平话锋一转，带着几分期待，“什么时候也能混个亿元导演俱乐部什么的，才算是真正立住了脚。”
“韩董您放心，我会努力的。”陈然的眼神坚定起来，“亿元导演俱乐部是我的目标之一，但我希望能拍出更多不一样的电影，能留下点东西。”
“哈哈，不一样的电影？留下点东西？你小子口气倒是不小，初生牛犊不怕虎啊！”韩三平大笑起来，“不过我喜欢！有冲劲儿！年轻人就得有这个劲儿！”
笑声稍歇，韩三平像是想起了什么，问道：“你小子今天突然给我打电话，不是就为了听我夸你吧？有什么事儿？”
陈然知道机会来了，深吸一口气，把刚才接到的电话说了出来：“韩董，确实有个事想请教您一下。刚才我接到个电话，是香江那边一家叫星空电影公司的。他们说要找我拍一部大制作电影项目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对香江那边的圈子不太了解，您听过这家公司吗？这事儿靠谱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接着传来韩三平带着几分不屑的声音。
“香江的？星空？呵，那些老东西还没死心呢？”韩三平的语气里充满了对港圈的轻蔑，“小陈啊，你别看以前港片多风光，现在的港圈啊，早就不是当年了，繁华都是过去式了，就剩下那么一群老家伙，守着点儿陈年的荣誉过日子。真有本事、脑子灵活的，现在都削尖了脑袋往咱们内地跑！你那个电影票房一出来，他们肯定眼红了，想来捡现成的。”
他声音更重了几分：“记住我的话，小陈。以后的电影市场，真正的票房扛鼎地就在咱们这儿，在内地！港圈那些，也就剩下点儿人脉和过气儿的名头了，找你……无非是想借你的势，或者干脆就是想利用你这股新鲜劲儿。”
韩三平的话很首接，首接点出了港圈的现状和可能的动机。陈然听了，心里有了个大概的判断，但总觉得还有点什么没对上。一个在韩三平口中己经没落的公司，怎么会突然抛出一个“大制作”的橄榄枝？这不符合常理。
“韩董，您的意思是……他们是想借我的名头，或者只是想找个廉价的导演？”陈然问。
“廉价？那倒未必。”韩三平的声音又变了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，“你的行情现在可不低了。那些老家伙精着呢，不会做亏本买卖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“不过……星空电影？这家公司嘛……按理说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公司了，比不上邵氏、嘉禾当年那些。突然找你，还说是什么大制作项目？”韩三平的声音压低了些，听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对陈然说，“嗯……这事儿有点意思。”
陈然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听韩三平这意思，似乎这家公司不仅仅是“没落”那么简单，还有些别的东西是他不知道的。
“韩董，您的意思是？”陈然追问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。”韩三平缓缓地说，“一个己经没什么根基的公司，突然搞个大动作，还找上了你这么个新晋票房导演……这里面，水深着呢。”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首接，但带着警告，“这样，你先别急着回他们。套套他们的话，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。记住，小陈，天上掉馅饼的事儿，尤其是在娱乐圈，多半是坑。越是看着，越要小心。”
韩三平的声音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。必要的时候，我帮你打听打听这家的底细。”
“好的，韩叔，谢谢您！”陈然赶紧道谢。
“行了，好好干！别让我失望！”韩三平说完，就挂断了电话。
陈然放下手机，靠在椅子上，眉头紧锁。韩三平的话让他对那个香江星空电影公司更加警惕了。他原本以为可能只是家小公司想来内地找机会，但韩三平的反应，尤其是最后那句“水深着呢”，让他意识到，这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、他尚未接触到的复杂情况。
香江，星空电影公司……他们到底想干什么？这个所谓的“大制作项目”又是什么？陈然感觉，自己似乎无意中被卷入了一股看不见的暗流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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